繁体
温以宁被推进产房时数的是天花板上的灯,不是阵痛的间隔。一盏、两盏、三盏,无影灯的形状像某种她认得的东西,也许是保险箱的转盘、也许是监控镜头的红灯外圈,她没有细想,因为下一波收缩从脊椎底部升起,像有人从里面攥住她的子宫往下拽。数到第七盏灯时喊了一声,不是他的名字,是破产后那个下午她没有喊出口的东西,一个无意义的音节,产科医生以为是疼痛的常规反应,护士握了握她的手。
走廊的瓷砖颜色她后来不记得了,只记得麻药消退时腹部钝重的存在感,纱布边缘摩擦胶带的细微声响。推出产房时,第一个感觉到的不是孩子的哭声,是手指落在她后颈上的重量。同一块软骨,同一个位置,只是比七年前奠基典礼后那个按压更轻,比破产后跪在温家客厅大理石地板上时更轻,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,轻到让她发现自己正在流泪。不知道这是麻醉的副作用还是别的什幺,只知道他没有先看孩子,手在她脖子上停了三秒钟,滑下去,停在她锁骨上方,那里有他三天前留下的指痕,已经淡了。
「女孩。」
体重没说,时间没说,健康状况没说,第一个字是性别,像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确认。温以宁想转头看婴儿床的方向,脖子不听使唤,只看得见他的手腕,空着,没有黑色机械表。没有戴表的天数她数过,「女孩」两字的声调她记得,后颈上那几秒的重量她正在数,到四十七秒时闭上眼。
Loading...
未加载完,尝试【刷新】or【退出阅读模式】or【关闭广告屏蔽】。
尝试更换【Firefox浏览器】or【Edge浏览器】打开多多收藏!
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,可以切换电信、联通、Wifi。
收藏网址:www.pokanshu.com
(>人<;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