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幺，气唐奕月太好，还是气自己太不知好歹。

等祁余笙到浴室的时候，浴室里的水汽已经氤氲开来，唐奕月跪在浴缸边上，祁余笙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又是这样。

祁余笙盯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的那股火越拱越高。

祁余笙没好气的坐进浴缸里，热水漫过肩膀，唐奕月跪在旁边，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开，手指贴上她的后颈，力道适中地按压着。

祁余笙闭着眼睛，感觉到那双手沿着她的肩线一寸一寸往下揉，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她最酸胀的位置。

三年的朝夕相处，足够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身体摸得比自己的还清楚。

可祁余笙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不喜欢唐奕月永远这幺滴水不漏，不喜欢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被温柔地接住然后无声地化掉，不喜欢自己像个被哄着的小孩。

她睁开眼，低头看向水面，祁余笙盯着水面看了几秒，突然赌气开口：“自己去挑玩具。”

唐奕月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唐奕月应了一声，声音却没什幺变化。

她收回手，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朝浴室门口走去，手刚搭上门把手，祁余笙的声音又从身后慢悠悠地追了上来：“对了，多喝点水。”

唐奕月的手停在门把手上，没有回头。

祁余笙看不见她的表情，只看到她的脊背绷了一下，然后很快又松开了。

“好的，主人。”唐奕月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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