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顽人如其名，顽劣不堪，整天带着师弟师妹捣蛋，师父师娘颇为头疼，不知为何，他总是喜欢来逗我，他说我总板着个脸，跟上课的老夫子一样，他把我惹生气了就哈哈大笑着跑远了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，比和娘亲在一起时都要好。

我曾经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，直到后来师娘死了，是被人杀死的，我想不通为何总是好人不长命，坏人活千年，师兄也想不通。葬礼那天他不吃不喝地守在灵堂前，再也没了以前顽劣的样子。

我有心去安慰他，但不知道该说什幺，只好陪着他一起跪。

“溯寒，你娘亲去世的时候你难过吗？”像是悲愤无处排遣般，他问了个揭人疮疤的问题。

换做以前他是肯定不会这幺问的，他虽然顽劣，但始终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。时隔这幺久，我也早已很少想到娘亲，我想了想老实回道：“很久了，忘了，但是我记得我娘亲去世前说过活下来的人要帮死去的人活着。”所以，你一定要好好的呀！这句话我没说出口，但我知道，师兄一定是听懂了的。

“是吗？”师兄愣愣地问，然后像泄了一口气般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。

“师兄？”我的脸一下子有点红，毕竟还没人和我这幺亲近过，除了娘亲。

“别动，让我靠一下。”师兄的声音带着哽咽，我肩膀的衣料也逐渐湿了。

在这个悲伤的黑夜里，我和师兄紧紧相依，彼此相伴着迎来黎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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